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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江晚棠陆景年》晚棠未尽,景年已逝章节目录免费试读

那最后一丝对“夫妻情分”的微弱幻想,被这条短信彻底碾碎,连粉末都不剩。

就在这时,屏幕上方再次弹出一条信息,来自那个一直指引他的神秘号码。

【手术台是你的假死台,想活,就跟我走。】

陆景年看着这条短信,又看了看江晚棠那条刺眼的信息。

他眼中的最后一丝光亮,彻底熄灭了。

取而代之的,是一片深不见底的、混杂着求生本能与复仇烈焰的寒冰。

“病人要休克了!快!准备上呼吸机!”

护士的尖叫声在头顶响起,冰冷的金属器械已经靠近。

陆景年猛地睁开了眼。

那双眼睛里没有丝毫的虚弱和哀求,只有一种令人胆寒的清醒和决绝。

他无视了护士伸过来的手,那只青筋暴起、沾着干涸血迹的手,猛地抓住了输液管。

“刺啦——”

针头被粗暴地从手背上拔出,带出一道血线,溅在雪白的被单上。

“你干什么!疯了吗!”医生冲上来按住他。

陆景年用那只完好的右臂爆发出惊人的力量,狠狠推开医生。他整个人像一张被拉满的弓,紧绷到了极致。

他没有理会身后的怒吼和惊叫,而是用那只鲜血淋漓的手撑起上半身,在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的瞬间,将自己沉重的、断骨剧痛的身体,狠狠地从病床上滚了下去。

“砰!”

肉体砸在冰冷坚硬地砖上的声音,沉闷而骇人。

剧痛如同海啸般瞬间席卷了全身,眼前一片发黑,几乎让他立刻昏厥过去。

但他死死咬破了舌尖,浓郁的血腥味和剧痛强迫他保持清醒。

他没有理会身后传来的混乱和尖叫,而是凭借着脑海中牢记的、神秘人发来的医院地图,拖着那条已经废掉的断腿,像一只被斩断了脚的困兽,朝着医院后门那个废弃的、无人看管的太平间通道,一寸一寸地爬去。

昂贵的羊毛地毯,掩盖了他爬行时细微的摩擦声。

江晚棠轻轻拍着周牧川的手背,看着他那点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擦伤,眉宇间满是化不开的担忧。

“还疼吗?”她柔声问,语气是从未对陆景年有过的温柔。

周牧川摇摇头,眼眶依旧泛红,柔弱地靠在沙发上:“好多了,棠姐。就是刚才太可怕了……幸好你没事。对了,景年哥怎么样了?他好像伤得很重。”

提到陆景年,江晚棠的眉头几不可见地皱了一下,眼底的柔情瞬间褪去,换上一丝烦躁。

“他命硬,死不了。”她端起茶杯,语气冷淡,“医生正在处理,估计又要躺一阵子了。别管他,晦气。你现在最重要的是好好休息,别留下什么心理阴影。”

周牧川垂下眼帘,掩去眸底一闪而过的得意,低低地“嗯”了一声。

江晚棠看着他温顺的样子,心里那点因陆景年而起的烦躁烟消云散。她觉得陆景年这次“舍命相救”,总算还有点用处,至少让她有机会在牧川面前展现自己的可靠。

她完全不知道,就在楼下几层之隔的急诊室走廊,她法律意义上的丈夫,刚刚拔掉输液管,正在冰冷的地砖上,拖着一条废腿,爬向他新生的地狱。

鲜血从他撕裂的伤口处不断涌出,在他身后拖出一条长长的、触目惊心的红痕,像一条通往深渊的道路。

通道的尽头,是一扇锈迹斑斑的铁门。

陆景年用尽最后的力气,撞开了那扇门。

门外,是无边的、冰冷的夜色。

一辆没有牌照的黑色轿车,如同幽灵般,静静地停在阴影里。

车门打开,一个穿着黑色卫衣、看不清面容的人影走了下来,快步来到陆景年身边,蹲下身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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